北京市反兴奋剂中心

S2是咋回事?

2023-01-13 11:42

《禁用清单》是具有强制性的国际标准,是世界反兴奋剂体系的组成部分,它明确了在赛内和赛外都禁止使用的物质和方法。每个运动员都有责任定期检查运动中禁止使用的物质和方法。

《禁用清单》一般每年更新一次,由世界反兴奋剂机构(WADA)的执行委员会(ExCo)批准后再由WADA对外公布。

S2是《禁用清单》中规定的禁用物质第二类的总称,这类物质(肽类激素、生长因子、相关物质和模拟物)在所有场合(赛内和赛外)都是禁用的。

S2. 肽类激素、生长因子、相关物质和模拟物

S2.1 促红素类以及影响红细胞生成的制剂

1.1 促红素受体激动剂,如:达促红素(dEPO)、促红素类(EPO);基于促红素类分子结构的构建物, 如:促红素融合蛋白(EPO-Fc)、培促红素 β(CERA);促红素模拟物及其构建物,如:EPO-Fc(IgG4) 融合蛋白(CNTO-530)、培尼沙肽。

1.2 缺氧诱导因子 (HIF) 激活剂类, 如:钴化合物、达普司他 (GSK1278863)、特异性的脯氨酰羟化酶 -2(PHD2) 抑制剂(IOX2)、 莫立司他 (BAY 85- 3934)、罗沙司他 (FG-4592)、伐达度司他 (AKB-6548)、氙气。

1.3 GATA 抑制剂,如:K-11706。

1.4 转化生长因子 -β(TGF-β)信号传导抑制剂,如:罗特西普、索特西普。

1.5 先天修复受体激动剂类,如:唾液酸促红素、氨甲酰促红素 (CEPO)。

S2.2 肽类激素及释放因子

2.1 男性禁用绒促性素(CG)及促黄体生成素(LH) 及其释放因子,如:布舍瑞林、地洛瑞林、戈那瑞林、戈舍瑞林、亮丙瑞林、那法瑞林、曲普瑞林。

2.2 促皮质素类及其释放因子,如:可的瑞林。

2.3 生长激素(GH)及其类似物和片段,包括但不限于:

——生长激素类似物,如:隆培促生长素、帕西生长素、曲更生长素;

——生长激素片段,如:AOD-9604 和 hGH176-191(人生长激素 176-191)。

2.4生长激素释放因子,包括但不限于:

——生长激素释放激素(GHRH)及其类似物,如:CJC-1293、CJC-1295、舍莫瑞林和替莫瑞林;

——生长激素促分泌剂类(GHS),如:来诺瑞林、阿那瑞林、伊莫瑞林、马昔瑞林和他莫瑞林;

——生长激素释放肽类(GHRPs),如:艾瑞莫瑞林、生长激素释放肽 -1、生长激素释放肽 -2(普拉莫瑞林)、生长激素释放肽 -3、生长激素释放肽 -4、生长激素释放肽 -5、生长激素释放肽 -6 和艾莫瑞林。

名词深一度:生长激素

生长激素是一种由脑垂体前叶自然分泌的激素, 刺激人类和其他脊椎动物的生长和细胞生产。生长激素缺乏会导致生长衰竭 ( 如身材矮小 ) 和低血糖。对成年人来说,随着身体的衰老,身体产生的生长激素减少, 导致肌肉质量下降、肌肉力量减弱、注意力不集中等部分与衰老相关的症状。

生长激素可以像类固醇一样,增加肌肉质量,但与类固醇不同的是,它还可以增强关节和结缔组织, 从而减少关节爆裂的可能性。此外,生长激素除了让人感到精力充沛和灵活,同时仍然保持肌肉发达的外表。难怪一些人把人类生长激素捧为“青春之泉”。2022 年《禁用清单》新增加的隆培促生长素、帕西生长素和曲更生长素分别由丹麦生物制药公司、丹麦诺和诺德制药公司、美国辉瑞制药有限公司研发生产,几乎都是在 2021 年才获得美国食品及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和欧洲药品管理局(EMA)孤儿药资格认定并获得欧盟国家全面营销批准。这 3 款长效生长激素类似物,每周仅需注射一次,用于治疗因内源性生长激素分泌不足而导致生长障碍的儿童患者。

这 3 款长效生长激素类似物采用的是 TransCon 技术,通过载体分子释放未经修饰的生长激素。TransCon 含有 3 种分子成分:一种未经修饰的母体药物,一种保护它的惰性载体,以及一种暂时结合二者的链接子。当结合时,载体失活并保护母体药物不被清除。注射到体内后,生理酸碱度和温度条件会以可预测的释放方式开始释放未经修饰的活性母体药物。因为母体药物是未经修改的,所以它的原始作用模式保持不变。TransCon 技术目前正逐步广泛应用于蛋白质、肽或小分子的多个治疗领域,并可系统性或局部使用

S2.3 生长因子以及生长因子调节剂,包括但不限于:

——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类(FGFs);

——肝细胞生长因子(HGF);

——胰岛素样生长因子 1(IGF-1)及其类似物;

——机械生长因子类(MGFs);

——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PDGF);

——胸腺肽 -β4 及其衍生物,如:TB-500;

——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

以及任何作用于肌肉、肌腱或韧带组织,影响蛋白质的合成 / 分解、血管结构、能量利用、再生能力或纤维类型转换的生长因子或生长因子调节剂。

历史链接:由S2中的促红素到WADA的成立

到 20 世纪 80 年代末至 90 年代,发生多起马拉松运动员和长距离自行车运动员猝死事件,据一些医生分析,有可能与滥用促红素有关。因为在炎热的天气中, 马拉松等长距离运动项目本身就会造成运动员严重脱水,从而使血液粘滞度升高,如果运动员再使用促红素,在脱水的情况下血液中红细胞比例会急剧上升, 造成血液粘滞,增加血栓、中风和心脏病突发的风险, 一旦超过心脏的承载能力,或发生冠状动脉血栓和肺部栓塞,后果不堪设想。

由于促红素是人体自身分泌的肽类激素,代谢很快,当时没有可靠的检测方法,造成了耐力项目尤其是长距离自行车赛运动员滥用。针对这种现状,从1994 年开始,国际自盟(UCI)开展了一项针对血液回输和使用促红素的研究。研究表明:97% 正常自行车选手的血细胞比值不超过 50%,只有 3% 的运动员血细胞比值在 50% 以上,在使用促红素或血液回输后血细胞比值会明显升高。但毕竟这不是直接的证据,并不能以此判定运动员使用了血液兴奋剂。

于是,在 1997 年 1 月国际自盟决定,任何车手血细胞比值超过 50% 这个极限,将被认为血液异常,从保障运动员身体健康出发,收回运动员的参赛许可证, 并强制执行 15 天休息。这项血液检查被称之为“健康筛查”。

1998 年 7 月 8 日,距第 85 届环法自行车赛开赛还剩 3 天,在法国北部与比利时交界的弗汉新城,法国海关人员查封了费斯蒂那车队队医的汽车,在车内发现了几十瓶违禁药物促红细胞生成素,最终费斯蒂那车队被逐出了环法赛。

在这次比赛期间,恰逢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亲临赛场观赛,后来萨马兰奇在回忆录中写到:由于1998 年环法自行车赛前暴露的兴奋剂事件,他根本无暇观看一辆辆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的赛车,眼前几乎都是一个个因服用兴奋剂猝死赛场的车手。一个在心中酝酿已久的设想终于成型了,国际奥委会要成立一个独立自主的世界反兴奋剂机构(WADA)。

 

 (编辑自北京反兴奋剂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