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罗马尼亚建立了自己的炼油厂。1887年,罗马尼亚化学家拉扎尔·埃德林创造了石油精炼法,在石油精炼中首次合成了苯基乙丙胺,他把这种化合物命名为安非他命,化学名称苯丙胺。苯丙胺合成后并没有引起科学界的重视,在医药学界甚至没有一点反响。这主要与拉扎尔·埃德林不是医学界人士以及大的时代背景有很大关系。
几乎与埃德林同时,日本化学家长井长义在1885年从麻黄草中分离提纯出了一种生物碱,他命名这种生物碱为麻黄素,因其可以保持头脑清醒并抑制食欲,曾用于治疗肥胖症。到1929年,用麻黄素缓解过敏性充血性鼻炎和支气管扩张已经非常流行了。一时间麻黄素成了抢手货,价格暴涨,原料短缺。为了找到能替代麻黄的药物,美国化学和精神药理学家戈登·亚勒斯想到了与麻黄素结构相似,被人们遗忘了40多年的安非他命(苯丙胺)。
在对苯丙胺的研究中,戈登发现了苯丙胺对患者精神兴奋的药用价值。与其合作的制药公司给苯丙胺的定位是愉悦精神“幸福的感觉”,临床实验报告也不断证实苯丙胺具有刺激神经、使人兴奋、不觉疲劳的作用。
在备战1936年柏林奥运会期间,德国人看到了针对抑郁症患者的药品广告。在一张“苯丙胺硫酸盐片”的黑白照片下面是推荐给抑郁症患者的广告语:“改善心情之惊奇效果,提高精神警觉性、身体能量和工作能力。”
为了缓解备战奥运给运动员带来的巨大压力,德国队医开始尝试给运动员服用含苯丙胺的药物,以缓解疲劳和长期高强度训练带来的厌倦情绪。结果发现这类药物不仅可以减轻疲劳感,而且能使情绪高涨、开朗、自信心增强、运动活跃、具有挑战性。因此开始有计划、有组织的在赛前训练和比赛中给运动员使用,结果在1936年第11届柏林奥运会上德国运动员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绩。
柏林奥运会结束后,在总结辉煌战绩中,德国医学科学家们发表了数篇论文,指出服用苯丙胺类药物具有消除疲劳以及提高连续高强度训练能力的作用。论文发表后,不仅引起体育界密切关注,更引起了军方的极大兴趣。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苯丙胺成为德国士兵战备物资的标准配置(武器、粮食、水、药品、苯丙胺),1942年德军还专门印发了一本《抗疲惫指南》的小册子,其实就是一本服用苯丙胺的说明书。其中写道:“每次服用两片之后,3到8个小时内可以不用睡觉;服用两次,可以让你坚持24小时。”根据纳粹政府的统计数字,从1939年至1945年,总计有大约2亿片苯丙胺类药片被发放到德军士兵手中。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是一代年轻人精神处于非常矛盾的时期,战败国的年轻人因无法接受战败的事实而极度沮丧,人们为了国家重建需要振作精神。而战胜国的人们则处于胜利狂欢的亢奋和为战后恢复家园创建美好未来的激情中。但不管处于何种精神状态,不容忽略的一点就是大家都需要刺激,而苯丙胺作为战争剩余物资在世界各地大肆抛售,加之合成苯丙胺类的材料来源广泛、成本低廉,于是使用苯丙胺就成为一种非常普遍的社会现象。
体育作为社会发展的一部分不可能脱俗,更何况还有1936年柏林奥运会的前车之鉴。因此,当因战争停止了两届的奥林匹克运动会恢复举办以后,运动员和教练员以及队医们并不认为使用苯丙胺有什么不妥,而且比较二战前的种种兴奋剂,苯丙胺的毒副作用要小很多,尤其短期内更不明显,而且效果更好,立竿见影。因此很快就成为了运动员们最喜欢的“灵丹妙药”,但这种毫无节制使用苯丙胺的后果就是大量运动员的健康恶化,甚至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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